Verrine

别骂了 什么都嗑……

【诺马/娜俊】壁上观 06

预警看前文 本章只有诺马

是发不出来的内容 真诺马 不能接受的别给自己找膈应 对你对我都好

老规矩 🍎见

【诺马/娜俊】壁上观 05

*预警看前文

*本章有树扑



05


一阵从木楼梯上下来的脚步声,李马克向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李帝努没有抬头。


“马克,爸让你上去一趟,想和你单独谈谈。”李永钦站在楼梯上对着李马克道。


“只有我吗?”李马克指了指自己。


李永钦点了点头:“我陪你上去,但是他要单独见你。”






李马克把手搭在门把手上,闭眼深呼吸了几次。


从拿到母亲留下的U盘开始,没人想象得到他看了多少个关于李在元的报道还有一切能让他心里的父亲形象动起来的采访视频资料。


这是父亲。


有血缘关系的父亲。


害了母亲一生的父亲。


李马克敲了敲门,李在元像是等候许久一样立刻应声:“马克,进来吧。”


李在元的书房陈设很简单,几个小沙发,还有他的书桌和书架。书桌前还放了一个皮质的椅子,靠近椅子的地方放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显然是为他准备。


“孩子,你确实和你母亲很像。”李在元若有似无地叹了一口气,“来,我们父子聊聊。”


李马克僵硬地坐在李在元面前的椅子上,说实话,看到李在元本人的时候他只想现在就/杀/了他——这个房间里有玻璃茶壶,摔碎了可以致/命;书架上放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奖杯,拿它打在后脑勺,想/杀/这么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应该也不难。


他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觉得愤怒和不解。为什么明明失去家人失去一切的受害者是母亲,但流落国外生活辛苦、最后患病郁郁而终的还是母亲,而始作俑者就这么平静地坐在他对面如此淡然地评价他的长相像母亲,如此坦然地自称是他的父亲,享受着他调查到的所有优渥,像是什么都没做过那样面对着他,肆无忌惮地展示着自己的无忧。


“我一直都是很欢迎你来找我的,但是原谅爸爸有一点该有的疑心,毕竟相貌可以通过医疗手段伪造,出生证明可以上下打点,有足够的钱可以找来不怕死的人为你作保……”李在元赤/裸/裸地审视着他,“可能血缘关系就是这么神奇,你推门进来那一刻我就确定你是我的孩子。”


“……那您还有什么要问的。”李马克低声说。


“我想问你,为什么唯独不肯给问问提供血液样本让我验DNA?”李在元敲了敲桌子,“这很冒险,我的孩子,如果不是我出于好奇想见你一面,我一定会把你当成浪费我时间的小骗子,然后让我底下的人好好教训你一顿。”


“那你现在也相信我了。”李马克抬起头也直视着他。


“眼神也像她。”李在元感叹了一句,“相信你是我的儿子是没错,但是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是怕我查出来别的东西。”


“血液病?激素类遗传病?还是第二性别?”李在元道,“李马克,回答我,是哪个让你这么害怕?”


我什么都不怕。我敢从C国来找你站到你面前,我怎么还敢怕?李马克在心里笑他。


“都不是,我想赌一把,赌一个亲自见你让你验证的机会。”


李在元看着李马克,突然笑了起来:“好,这下像我!”他打开抽屉取出一包药,李马克皱眉的表情也被李在元收入眼底:“放心,这可不是什么白/粉,是一种最新的诱/导发/情/药物。”


他把袋子在李马克眼前晃了晃,然后收回到掌心:“这个是给你看看的模型,真的药我已经放在了李帝努的酒杯里,等会吃饭的时候就会被端到他面前。”


“诱导发/情……?”李马克问。


“你在C国待着不了解,这是我们国内自主研发的新药,只在内部流通,药性极强,能完全打破所有类别所有品牌抑制剂的壁垒激发人最原始的关于第二性别的欲/望,但是因为药性太强,所以一般不用在你情我愿的场合,你应该懂吧?”


一束电流从脊椎打入李马克的脑内,让他忍不住地想要发抖。


“我相信我的儿子当然是最优秀的Alpha,但是你带来的那个孩子我并不完全信任。”李在元一点都不打算瞒着他的样子,“他看起来有点像Alpha。当然,你有可能就是喜欢这点,你不喜欢娇滴滴的Omega,我完全理解……但是你要证明给我看。”


李马克想张嘴说话,但是心里的声音第一次拉住了他。


你要为了报仇走到哪一步?


“……这个的药效会伤害身体吗?”他问。


“这个药是定向激发Alpha和Omega激素的,只要Alpha和Omega结合就可解,不会有任何伤害。”李在元道,“虽然这些年两个Alpha的结/合并不少见,但是这个药不是为这一群体服务的。如果李帝努是个Alpha,你作为一个Alpha帮不了他,只能看着他激素紊乱急火攻心暴/毙。”


李在元手撑着桌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俯视着李马克:“怎么样孩子,准备好了吗?是要现在下去一起吃顿饭,还是现在就跟我坦白你带来的究竟是什么人?”


只要Alpha和Omega结合就可解?


李马克也站了起来:“帝努是和我真心相爱的Omega,我希望父亲能接受他,所以……我同意。”


李在元看着他异常坚定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走过来揽住他的肩开门向外走:“不愧是我的儿子,走,爸爸今天给你们准备了好酒!”







李马克上去之后也就没了开饭的预兆,李帝努不好意思继续坐在餐桌前,转而坐在客厅沙发等着李马克下来,为了缓解紧张还吃了几粒放在茶几果盘里的樱桃。


“哥哥,那个,可以帮我个忙吗?”李东赫从房间里探出来一个头,阿姨倒是比李帝努反应更快:“小姐,有什么事情让我来吧。”李东赫摇摇头:“我要找的东西被我之前买的拼装衣柜压在底下了,很难搬动……”


想都不用想,李东赫这种大小姐必然也不会放过父亲家里给她留下的房间,肯定是放满了应付各种场合的裙子和礼服,李帝努说了一声我来吧,向着李东赫的房间走了过去。


“真的可以进吗?”李帝努问。不管怎么样,毕竟李东赫是女孩子还是Omega……


李东赫穿着普通运动服站在门口,又露出了让李帝努觉得别有深意的笑容:“当然可以,我平常不住在这里的,哥哥不觉得乱就好。”她闪开身让李帝努进房间,又轻轻把门关上。


正常人都应该不会不觉得乱吧……


李帝努踮着脚迈过地上好几个衣服堆成的小山包,还有一些是被李东赫随手扔出来散落在床上地面上,看得出来她有些焦头烂额。“是要找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李东赫挠了挠头:“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是找上大学的时候关系好的同学送给我的项链……我们几个买了一模一样的,这个月有一个同学要结婚了,让我戴着那条项链去……”


李帝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布艺的便捷组装衣柜下面压着一个大箱子,看上去就有一层浮灰。别的不说,李帝努没想到李东赫会这么快就对他表示出接纳,至少宴会上的初见,两个人给对方的印象都不算好,只要李东赫深究为什么他当时会以侍应生的身份出现在如此私人的宴会上,那他必然无法解释。没想到李东赫只是轻轻揭过,主动放过了他。


李帝努在帮她把柜子搬下来的时候李东赫就坐在床上看着:“哥哥是网文作家?”


李帝努嗯了一声,李东赫的声音听不出来是期待还是什么:“下一部小说的女二号以我为反派怎么样?要一个不喜欢男主只是单纯很坏很有事业心那种,应该会很受欢迎的吧?”


李帝努没说话,她就自顾自接着说道:“网文作家应该赚不少钱吧,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人不可貌相,总感觉抓不到热点赚不到很多呢,要不然怎么会去当侍应生呢?”


随着她说完这句话,李帝努把挪下来的衣柜稳稳放到了地下,理所当然地和挂着笑的李东赫对视:“不管赚多赚少,在你们眼里肯定都只算是活得下去吧——给你搬开了,找吧。”


想和刑/警/玩心态,妹妹你还得练两年。


李帝努不想和李东赫多纠缠,何况她在只有两个人的场合里如此明显地表现出了怀疑。李东赫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把他叫住:“我找东西很快的,哥哥等我找完再帮我把衣柜放上去吧?”


李帝努只好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看着李东赫小小的一团蹲在地上,像是要把自己埋进去一样翻找着,最后像是实在没办法一样,套娃一样从大箱子里提出来一个小箱子向着李帝努扔过去,李帝努下意识伸手稳稳接住。


李东赫拍了拍膝盖站起来:“我有点看不过来,哥哥帮帮我吧!”她跳到李帝努面前,把一张照片放到他的眼前:“这条项链就长这样,挂在照片里我的脖子上呢,对着照片找可以吗?”


李帝努本来不应该再帮这个忙去翻李东赫私人的东西的,但他还是接过了这张照片,只因为这张照片不是什么李东赫戴着项链的艺术照,而是一张合照。


照片里有三个人,站在最右边被揽着肩膀笑得很开怀的女孩是李东赫,是李帝努见她所有面以来从没看到过的笑容,脸上的三颗痣好像要飞起来。她穿着大学毕业时穿的学士服,怀里抱着一大束花,背景是N大最出名的校训石,像每一个和大学告别的女孩一样高兴地和家人合影。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这张照片仅仅是让李帝努想象李东赫的大学毕业照的话,李帝努也会觉得是三个人的合照,她,她的父亲李在元,还有她的哥哥,也毕业于N大的李永钦。但是李在元没有在这张照片上出现,取而代之站在李东赫和李永钦中间,一手揽着李东赫的人是钱锟。


刑/警/队调查的钱锟的资料不多,只知道他是个Omega,在这几年和李在元结婚,李在元用的手段也和当年胁迫李马克母亲的大差不差,李帝努在没有见到本人之前还曾经对着档案惋惜过实在可怜,因为他实在很年轻,甚至和李在元的长子李永钦一样大……


李帝努用手指夹住这张照片,把箱子放到地上,掏出手机给队长伪装过的私人号发信息:我要钱锟的所有资料,不是婚后重点资料,要成长经历,最好是受教育经历。


刑/警/队专案组对李帝努的行动全天候待命,一接到消息立马给他发了过来,李帝努余光监视着埋头在大箱子里找项链的李东赫,手指滑动几下粗略看完了钱锟的档案。


果然。


从高中开始,毕业于N大附中,后来就读于N大社会学系。


和李永钦是高中同班同学,还考到了本地的同一所大学。


在看到这张照片前他从来没想过调查过往经历有什么意义,因为他们的目标是李在元,所以理所应当地把李在元一直作为继承人来器重的李永钦当做站在对立面的阻碍,而钱锟是可怜但无法对他们做出什么帮助的受害者,所以对这两个人既往档案的研读都不仔细,更没想过把两个人的档案放在一起比对。


刚一进门的时候,李马克叫错了称呼,李永钦的态度只让他觉得,大概是人就会对同龄人和自己产生如此悬殊的身份差距这件事感到不舒服,也算是印证了他之前研读档案的刻板印象。


他又看着照片里肩并肩站在一起,笑得那么自然那么融洽的两个人。


如果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其实这两个人才是像世界上许多人一样,在高中相识相爱,考入同一所大学,甚至可能有过结婚和未来的规划,但却被李在元的所作所为拆散至此的普通情侣呢?


当刑/警/的习惯又让李帝努又下意识否定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如果只是巧合呢?两个人可能只是普通高中同学,因为考进一个大学关系变得不错,钱锟作为李永钦的好朋友认识了李东赫,在她毕业的时候来祝贺,留下了这张照片?


好像多少是有点牵强。


“哈,竟然在这里!”李东赫的声音从他旁边响起,让李帝努实打实吓了一跳。李东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翻完了大箱子,蹲在他脚边的地板上翻被他放下的小箱子,“哥哥都不帮我找一下,早找到了我就不用趴在大箱子上看那么久了。”


李帝努不知道自己发呆的表情有多苦大仇深,赶紧道歉:“对不起。”


“帮我把衣柜复原就原谅你啦。”李东赫站起来向他伸出手,“照片还给我。”


李帝努已经把这张照片深深刻在脑海里了,于是乖乖把照片放到女孩柔软的手心。


“这张照片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李帝努问。


“毕业照!这可是大学毕业照!对哪个人不重要啊!”李东赫气鼓鼓地收回照片,“怎么了,你不想还?”


“没有这么想……”李帝努试着继续问,“毕业照不是会拍很多吗,就这张很重要吗?”


李东赫笑了一下,凑到李帝努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别的毕业照也很重要,但是不一样。”


她又露出了那种让李帝努觉得诡异的神情:“哥哥懂物以稀为贵吧,这是这张照片的最后一张原件了,没有人知道我还有这张照片。”


李帝努看着李东赫,这次相处后觉得她更加难以猜测了。


如果这真的是一个重要的线索,那以找项链为由让我看照片的你,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被捧在手心的千金大小姐也在恨你的亲生父亲李在元吗?你又是为什么恨他?



门外阿姨敲了敲门:“出来吃饭了。”


李东赫后退几步,把这张照片扔到大箱子里,又把箱子封好:“好啦,我们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哥哥帮我把衣柜再放上去好不好?”







李帝努怀揣着混乱的思绪跟着李东赫走出房间,在餐桌前坐下。他看了看坐在桌首的李在元,还有坐在下首表情相当平静的李永钦,没来由地感觉这个餐厅寒冷了起来。餐桌上的各式菜色任谁来看都是色香味俱全,李帝努却连拿起筷子的欲望都没有,目光穿过作为掩体的醒酒瓶落在李永钦和钱锟两个人身上。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奇怪,如果这个可怕的猜测是真的,那对于他们的行动可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他们大可以联合对自己父亲有如此怨恨的李永钦一起扳倒李在元,预设的阻碍变成助力,这是曾经刑/警/队里最热血的小刑/警/李帝努想都不敢想的大好事。可是真的要让他来验证这一残忍的可能,他却有刹那希望这一切都是他的生拉硬拽,在这扇刑/警/队/无法触及的名为“家”的大门之后,并没有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


“马克,帝努,不要紧张嘛。”李在元笑了两声,“既然回来了就什么都别担心,也别害怕我是个严厉的老古板。”他首先举起酒杯,“来,我们一家人喝一杯。”


李帝努的手刚碰到酒杯,餐桌底下的另一只手突然被李马克紧紧握住。


他也是紧张的吧。李帝努想,轻轻抽出手来反握住李马克的手,然后另一只手端起只倒了一点酒的红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李在元笑得更开心:“我总觉得我和帝努合眼缘,爽快,我喜欢!”他一转头对着保姆吩咐道,“把客房收拾出来今天晚上给马克和帝努留宿用。”


“叔叔,不必……”李帝努伸手要拦。


李在元完全不受他的影响:“叔叔又没说一定要留你,只是先让他们准备着,这酒你也尽管喝,喝醉了想回去也行,我让司机送你们就是了。不过听说你们两个现在还在外面租房子,我在四环有套房,他们都说挺便利的,送给你们两个,改天办手续就好了。”


他笑着看了看李马克又看了看脸已经有点泛红的李帝努:“孩子们,别害怕,回家了就好,别的事情都交给爸爸。”





tbc.


预估错误 这章一中午爆肝6k 下章是树的发了就会ping的内容

【诺马/娜俊】壁上观 04

*主CP诺马娜俊 有扑壳 预警见前文

*本章主树 有扑暗示



随着叮咚一声,昨天晚上三点才睡的李帝努从床上坐了起来。在他心血来潮要装成Omega混进李家之后的第三天,也是刑/警/大队连夜开会的第三天,队长终于给他发了条消息。


“你这孩子,到底是不用背处/分了。”


一起发过来的还有好几份方案和各式各样的保密协议人手安排,早以为自己习惯这种工作状态的李帝努都有点发愁,呆坐在床上想怎么跟李马克解释这个保守的方案,深觉今天起床方式不太对,或许昨天应该睡沙发来着——两个人从那天晚上开始假装是情侣并且向大队报备,不过李马克的短租房只有一室一厅,两个人换着睡床和沙发。


李帝努做好了心理准备,踏着步子踱步出了房间门,左找右找没找到李马克的身影。


出去晨跑了?他有这个习惯?


李帝努打开窗户往下看,楼下经常在公共厨房做饭的刘姐的声音正好飘上来:“小马啊,不是这样啊——”李帝努扒着窗子往下看,怎么也看不太清楚,只好听刘姐继续念叨,“现在你们这些小年轻Alpha也得学学做饭了,连个煎蛋都做不好,小李哪天就不要你了!”李马克连忙应承:“是是是,刘姐我也姓李……”刘姐惊道:“你不是叫什么马克吗?”


李帝努把窗户一关,穿着拖鞋就跑了下去,正看见“小马”对着惨不忍睹的平底锅陪笑,他也上去弯着眼睛笑:“谢谢姐姐,他浪费姐姐家里鸡蛋了吧?我现在就带着他买早饭去,再去超市给姐姐买盒鸡蛋回来。”


刘姐笑了笑放他们俩走,李马克直到走出小区门才开口:“……你还挺会装Omega。”


“彼此彼此,你还挺会装男朋友,还早起给Omega做饭?”


“我也是看你最近太辛苦了,不过做成那样就别说了。”李马克有点不好意思,“怎么样,有回复了吗?”


李帝努调出手机里的文件给他看,李马克认认真真先看完了一遍:“可以。”


李帝努倒是先睁大了眼睛:“啊?你不会觉得……太保守吗?”


李马克也回敬他一个睁大眼的表情:“咱们两个这样还不算冒险吗?”


李帝努悄悄松了一口气,主动上前挽住李马克的胳膊和他贴近:“哥哥,我装Omega装得像吗?”他穿了一件宽宽大大的条纹Polo衫,黑发和前额的刘海都柔顺地垂下来,围着眼睛绕成一个乖巧的弧度,眼睛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两条弧度漂亮的线,眼下的那颗痣反倒是扑闪扑闪,看上去确实是又软和又好拿捏的Omega样子。


已经和他同居了三天的李马克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掐李帝努的胳膊,手感上捏到一堆发达的肌群,视觉上其拥有者正心安理得地躲在宽大的衣服罩子里,委屈地抱着他不肯撒手,换别人肯定要觉得刚才自己可能是迷糊了去路旁边的捏了一把路灯柱子,李马克丝毫不吃他这套:“我之前都是和Alpha一起待着,不知道Omega应该什么样子。”


李马克这倒是没骗他,他真的不知道Omega应该是什么样子。总之不可能是装作Alpha的样子吧?


李帝努还是抱着他的手臂不放:“那这样也挺好的。”


“等会先去超市买盒鸡蛋?”


“对,然后早上熟食区会有凉菜,我们买一点回去吃吧。”


“你昨天晚上不是还说想吃医院旁边那家鸡蛋灌饼吗?”


“有这事?”






吃过早饭,李帝努边在屋子里绕圈消食边给专门为他们这事成立的专案组回消息,还有空分心在收拾东西的李马克身上:“那些证明身份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差不多了。”


“你要不要再检查一遍?出生证明,你母亲的遗物,还有血液样本什么的……要不然我帮你看一遍?”


李马克闻言赶紧把所有东西收起来放到一起:“不用了,我检查好了。”






李帝努和李马克住在一起的第四天,也是李马克向李在元的助理提供自己的身份证明的第二天,李在元的助理主动敲开了出租屋的门。


李帝努出去买早饭了,专门绕远路去了医院旁边买那家昨天没有吃的鸡蛋灌饼,刚走到小区门口就被送完孩子回来的刘姐拉住了:“小李,你和小马不会借高/利/贷了吧?”


“没有啊刘姐,我们俩都有正经收入的!”李帝努连忙摆手。


他的假身份是个全职写手,在某网站男频做连载的,和当时在C国工作的李马克网恋奔现,为瞒过李在元伪装的一应俱全,没道理被刘姐看出来。


“今天哦有穿着黑西装看上去很凶的人来敲你们家门了!”刘姐拉着他叮嘱,“你先不急回去,你一个Omega小心受人欺负,要不要在我家躲躲?”


李帝努摆摆手:“刘姐,没事,是马克的家人,我们都认识的。”


刘姐还是半信半疑:“缺钱就去银行贷款,急用的话找咱们邻居借钱也行,你们还年轻,千万别走歪路。”


李帝努在门口跟刘姐保证了好几次才脱身回到出租屋,那个人已经开门出来,在楼道和李帝努打了个照面,甚至丝毫不掩饰已经调查过李马克的人际关系,含笑向李帝努点了点头问候。


李帝努尊重人设,拘谨又防备地点了点头问候,在转过身后还故意快跑了几步上楼,在关门前将一声惊慌的呼唤漏出,留足了门外的戏份。


李帝努把门砰一声关上:“李在元那边怎么说?他肯信吗?”


李马克犹豫着看了他一眼:“……没法确定他有没有信,但是他让助理转达,今天晚上要我带你一起回家吃饭。”






李马克和李帝努也知道是鸿门宴,可是机会在前,李帝努也跟专案组打了报告,得到的批复是继续跟进,顶着风险也得上,李帝努还悄悄在口袋里装了一瓶alpha阻隔剂,安慰李马克说你别担心,咱俩都是alpha,激素药物不起什么作用。


李家真正称为家的地方是市中心的一个楼内跃层,司机跟他们说,这是他父亲平时住的地方,他大哥李永钦和妹妹李东赫都各自在外面住,平常没有大事也很少回家。司机还说董事长现在老了也喜欢看见孩子们回家了,您愿意来相认真是再好不过,两个人配合地笑了笑,权当笑话听听。


到了门口按响门铃,是李东赫亲自开的门。和之前在宴会上见过的样子不同,她穿了一件中规中矩的灰色西装裙,观感上比起是来自己家里陪父亲吃饭,更像是下班后参加公司团建,说不上多熟稔,反倒有点公事公办。


和两个人预想过的来自大小姐的刁难不同,李东赫特别乖巧地冲着李马克喊了一声哥哥,甚至还当着他的面冲李帝努挤了挤眼:“原来是嫂子呀,我说当时怎么感觉面生,专门溜进来看我这个妹妹好不好相处的吧?”


李帝努挤出一个笑容,内心吓得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倒地了。没想到李东赫还记得他,当时的情景和如今联系起来怎么都让人觉得动机不纯,但李东赫似乎并没有深究,甚至给他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小东,快让他们进来吧。”门内传来一个听上去有些年纪的女声。


李东赫笑嘻嘻地闪身到门内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李马克进门的时候左右张望了一下,并没看到声音的来源,厨房里倒是看见有人影。声音听起来年龄相符,李东赫也言听计从,或许那是李在元现在的夫人。


李马克走神了一瞬,李东赫以为他在搜寻李在元的身影:“父亲还在楼上书房,一会儿就下来。”


李帝努早看过专案组资料自然都认识,李马克倒是真有点见到亲人的拘谨,李东赫像是看见他十分新鲜一样一直围着他转,一会儿又说可以直接喊我东赫,他还是生硬地喊了声妹妹,对着客厅里正在逗猫的李永钦喊了声哥。他看见旁边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和李永钦年龄相仿的人,想都没想,立马接着问候道,嫂嫂好。两句话之间气口都没有,李帝努想拦没拦住,在后面替他尴尬地捂脸,默默在后面扯了扯李马克的衣摆。


刚才李马克叫他都没应的李永钦开口道:“你叫错了。”


李帝努也不好立马给李马克纠正,深觉自己刚进门就做错事了可以说是出师不利的李马克本人更是恭恭敬敬低着头等着哥哥说下一句好改一下口,没想到李永钦根本没有下一句,只是把猫放到一边,拍了拍腿上的猫毛站起来:“来了就去餐厅坐吧,我去把爸叫下来吃饭。”


李马克扭头和李帝努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点想关门重新进的冲动,最后还是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的人先开了口:“没关系的,我叫钱锟,要不然以后私底下也叫我哥就好了。”


李马克这才如蒙大赦,拉着李帝努到餐桌旁边坐下,悄悄回头看了看客厅没有人,刚想和李帝努问两句,厨房出来一个略显老态的女人,手里端着汤碗,还对李马克笑了笑:“少爷和当年的钟小姐长得很像。”


是在门口听到的那个声音。


李帝努看了一眼,意有所指地问:“您见过Mark的母亲吗?”


“我从二十岁就进了李家做佣人,当然见过钟小姐。”她点了点头。


这下连李马克都听懂了李帝努是问给他听的,令他毛骨悚然的并不是这位阿姨见过自己母亲,而是她并不是李在元现在的夫人。


李马克后背感受到了李帝努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扯他衣角的力度,这一下更是差点让李马克从椅子上站起来,拼命忍住了把椅子一推摔门而出的冲动,转头看进李帝努早就写好了理所当然的眼睛里。


……不会吧?


李帝努回敬了一个“你以为你那个爹是什么人”的眼神,然后像是被他气到一样把头扭到另一个方向,在李马克看不见的角度轻轻叹了口气。





“帝努啊,这次虽然你开始确实是有点莽撞了,但是我们研究了发现这个方案并非不可行。今天不是刚让马克把他的证明材料带到茂云大厦了吗?”


“队长,我……”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现在又跟大队说你想终止行动,李帝努,你觉得你这样是一个成熟刑警、或者说是一个成年人该做的事情吗?你不是想一出是一出还不用负责的小孩子。”


“这几天和李马克的相处下来,我觉得他适应不了李家内部这么复杂的环境,他会被那群人当个玩意戏弄——我是说,他或许并不适合这次任务。”


“李帝努,你的意思难道是我们要找个人拿着李马克的身份来配合你演这场戏?你在做什么梦?这是人命关天的行动还是你一个人的英雄电影?”


李帝努烦躁地踹了踹卧室里老旧红木床的床脚,又踱步到窗边确认了李马克还没有回来。


“队长,我必须报告,我怀疑……李马克并不是Alpha。”


电话那边是长久的静默。


“那就引入第二性别保护机制。”


“……”


“李帝努,你听见了吗,引入对Omega的保护机制,但是行动不能终止。”


“……”


“今天已经跟李在元坦白了身份,明日他必然会有所行动,我们不能停下。”


“李帝努,收到请回复。”


“……是,服从大队决定。”


tbc.


感谢大家的评论!收到评论非常开心的更一章~

【诺马/娜俊】壁上观 03

*本章主镯 有实在发不出来的东西


置顶指路微博 微博内搜索可得

【诺马/娜俊】壁上观 02

*现代ABO 刑/侦豪/门元素 预警看前文



02


 黄金的体积每年要磨去一千四百分之一,这就是所谓“损耗”。因此全世界流通的十四亿金子每年要损耗一百万。这一百万黄金化作灰尘,飞扬飘荡,变成轻得能够吸入呼出的原子,这种吸入剂象重担一样,压在良心上,跟灵魂起了化学作用,使富人变得傲慢,穷人变得凶狠。

 

 “原来是侍应生。”罗渽民趁着没人注意闪到角落的李帝努旁边,开口道,“来都来了,蹲在这儿干嘛?”


 李帝努小幅度撇了撇嘴:“你知不知道这个会场有一半的桌子都是我铺的,休息会还不行吗。”他转着眼睛扫视了一圈,“今天来的人也不是很多。”


 罗渽民纳罕道:“也不是很少吧。我听郑先生说好像只有黄家那个小少爷因为怀孕了没来……听说人家和咱们一年的呢,竟然连孩子都有了。”


 李帝努不太在意,他自从上警校以来就没谈过恋爱:“你也想要?”


 “我连个结婚对象都没有呢。”


 “那你加油,争取早日有一个。”李帝努正看见李氏掌权人进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看,随口敷衍罗渽民道。他看见李董在大厅跟黄总聊天,赶紧跟罗渽民比了两个手势,端上两杯香槟迎了上去。


 “哈哈哈,谁不知道你最疼的就是仁俊?我懂,就和我也最惯着东赫是一个道理。”李董正开着玩笑,李帝努一边靠近一边观察着他——和警局里常年贴着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暖黄的灯光打下来,听着他说孩子的话题,竟然让这位冷血的独/裁者看起来柔和许多。李帝努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把头埋得更低继续慢慢走过去。


 黄总也应和着笑了两声:“我也上年纪了,就喜欢看孩子们聚在一起,没你有这么多孩子,竟然马上要有孙子,也是真没想到啊。”


 李董见有侍应生过来,自然地端起了李帝努托盘上的香槟:“孩子多了看着热闹,再多几个我也乐意!走,我们上楼聊。”


 楼上有会客室还有台球室,李帝努环视场上并没有侍应生跟上去,想来上面本来就不是一般人能上去的,是走还是多待一会?十点要换班,那时候溜也不算晚,明天还来得及上班打卡……

 




 不远处李东赫正和几个朋友在旁边开玩笑,逗那些妹妹们觉得没意思了找了个借口离开,一转身就看见端着杯香槟的李帝努,站得板板正正又好笑又确实挺拔,她走上去端起来那杯酒自己先喝了一口,施施然拦住李帝努的去路,把杯口放在他嘴边:“你也喝一口我看看。”


 换别人李帝努肯定转头就走,但是他一眼认出来这个就是资料里有的掌权人的小女儿李东赫,起了个男孩名字的Omega大小姐,和照片上如出一辙的圆眼睛、三颗痣,错不了。


 这杯酒是他自己端过来的,他也就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李东赫被他这么拒绝也没转身就走,手从杯子上松开,轻轻一挥把托盘从本来就不熟练的李帝努手里打落,然后立马拍拍他的肩让他不要动,边说着是我的错边轻轻提起一点裙子蹲下去捡,仅仅挂着晚礼服吊带的肩线像一层薄纸又直又利,让没见过这种场面的李帝努有点脸红心跳。


 李东赫搭着他的手站起来又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我再喝一口赔罪,剩下的你就干了吧?”


 李帝努对自己的酒量其实没数,但是这一杯应该没问题,李东赫见他犹豫还以为缺了点什么,摘下脖子上的项链放进他领巾后面胸口前白衬衫的口袋里,李帝努看了她一眼,仰头就一口全都喝了。还以为李东赫会继续和他纠缠,没想到她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笑着说了句“good puppy”就转身离开了。


 李帝努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场面,眼睛跟着她的背影走,惨不忍睹地发现这个大小姐就是个四处惹事的酒疯/子,谁都要被她逗两句,只不过看他面生又长得不错多调戏了几句罢了。


 李东赫刚逗完他又冲着赌桌前面的钟小少爷去了,没想到后者完全不吃她那一套,两个人就地开了一把德州扑克,李东赫连输三局,输的边喝边求饶说姐姐都喝了三杯了,你给姐姐一个面子喝一口还不行吗,钟辰乐摇摇头说那可不行,说好了谁输谁喝的。


 他正看着的时候突然手上一沉,干刑警引以为傲的反应力让他第一时间稳住了托盘,原来是被人摆上了一杯酒,是李帝努没什么印象的脸,大概是一同被邀请的什么富二代一类,看见他发呆便道:“手上都空了,你不再去拿杯新的放上,难不成等着人来帮你拿吗?”


 李帝努应了一声想转头走,没想到被聚上来的人一把拉住,被起哄着“看你面生也是新来的,反应不过来那就喝一杯再走”,拉着他又去端了一托盘酒过来。


 最后潜入楼上看李家掌权人的计划自然也是没有成功,李帝努熬到交班趁着领班不注意晃晃悠悠从后门跑了出去,还没忘记反手把小提琴声关在门内。他觉得自己喝了一晚上已经不太清醒了,刚扯开领子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想醒醒酒,就看见酒店后门有个鬼鬼祟祟的人,正拿着手机装作无意地往里面张望,看见他出来又状似无意地低头看着手机,换别人还可能被他蒙混过去,李帝努引以为傲的专业神经可不会放过他。


 李帝努当即冲上去把人按在墙上,果不其然遭到那人同样强烈的反抗,一只手捂着前胸一只手掰着他的手腕,李帝努一拳砸在他右肩,他这一下毫无保留,后者放开了抓着他手腕的手,捂着前胸的手倒是一动不动,靠着墙抬腿就要袭击李帝努下三路,被李帝努一膝盖顶回墙上,李帝努甚至觉得他听见了对方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那你呢,你在这里干什么?”


 李帝努左右看看,见路人都以为他们是两个酒后斗殴的疯子正避之不及,他又向前迈了一步,抬手撑在墙边留出一段暧昧的距离,在对方有点惊恐地睁大眼睛盯着自己的情况下毫无心理障碍地掏出警官证:“我是N市/刑/警,请你配合调查,说出你在后门干什么!”


 对方看了一眼他被酒气熏红的脸和挂在身上的侍应生服,来来回回看得李帝努也不自在了起来,没忍住解释道:“便/衣潜伏,请你理解一下。”


 那人确认了好几遍才终于开了口:“你来查李在元?”


 李帝努公事公办:“抱歉,不能跟你透露——诶你——”然后他就被直接扯着领带带离了酒店后门。

 



 李帝努对自己近战还算有些自信,要不然他也不会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和这个自称叫李马克的人一脸严肃地对视。


 “我需要/警/方的协助。”李马克把手伸到后颈,李帝努顺着看过去才发现他贴着一块抑制贴,可能是正在易感期的alpha,李帝努走神的时候想。随着项链被摘下来,从李马克领子里晃出来的是一个袖珍的U盘,在出租屋蒙了灰的灯光下闪着金属的光芒。


 李帝努看着他刚才打斗时攥紧了现在还没展平的领口:“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李马克示意他把沙发另一边埋在枕头底下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做过很多次一样熟练地把U盘内容从一层层的加密中读取出来,第一个出现的是数字对话框,李马克输入了一串数字,能看出来是年份,但是已经有些遥远,李帝努猜这是他母亲的生日,“我母亲年轻的时候是钟家的大小姐,唱歌剧的,二十五岁那年和李在元认识并恋爱,同年我的外祖父去世,遗愿是希望两个人结婚。”


 第二层对话框是李帝努看不懂的密钥,但李马克似乎也没有打算隐瞒这串密钥代表的意义,“第二年,她无意中得知父亲是被李在元谋害,遗书也是伪造,装疯卖傻和他离了婚,净身出户跑到了C国。也是同年,她发现自己怀了李在元的孩子。”


 “我母亲选择生下了我,但是没有告诉我这一切。”李马克手指敲得极快,一句话的速度里通过了三层密钥,“直到我十七岁那年她患癌症去世。”


 最后一个密钥和第一个一样,都是简单的一串日期数字,1999,李帝努看了一眼李马克的侧脸,猜测这是他的生日。


 “我在离开殡仪馆的时候,工作人员偷偷给了我这个,说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最终一个文件夹弹了出来,里面是标注着人名和时间的数个子文件夹,每一个李帝努都很眼熟,在刑/警/大队的特殊记忆比赛里,他记住了这些人的身份信息和照片,有不少名字都是大队里重点研究的对象。


 “我需要你们,相信你们也需要我。”李马克直直看向他,看得李帝努脑子一热,抓住他的手使劲握了握:“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伸张正义!”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制定一个初步计划。”李帝努把电脑从李马克膝盖上挪开,“你是准备去和李在元相认?”


 “对,我至少要先接触到他。”


 “带我一个。”李帝努正色道。


 “带你一个?李/警/官,这怎么可能,你要不要先回去报备然后你们开会研讨一下……”李马克试图拉住他的思维。


 李帝努的话到嘴边又停了一下,上午队长的叮嘱他还记得,要冒险前先想想队长的话,他说什么来着,李帝努皱了一下眉。


 这会是一场长到你和我都没法想象的斗争。


 我们都不要抱有快刀斩乱麻的思想。


 除非我们有机会撼动它的最核心。


 除非我们有机会撼动它的最核心。


 如果这还不算最核心,那下一个机会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开会的结果也是一样,我们不会放你一个人涉险。”李帝努目光移到李马克后颈上的抑制贴上,“你是Alpha没错吧?”


 李马克有点勉强地牵动了一下嘴角:“……是。”


 李帝努一脸理所当然:“那我就是你的Omega了,我们已经谈了四年恋爱准备结婚……”他把手一摊,“你要带我回李家见你父亲。”



TBC.


树线解释完成 下章主镯🥰

【诺马/娜俊】壁上观 01

*现代ABO 刑侦版豪/门惊/情

*主CP诺马娜俊 有星辰疼锟 内含O装A 先婚后爱 非典型带球跑 小/妈/文学等元素 请确认可以接受后阅读



人的命运一旦遇到意外,应该赶紧做好准备;意外会接连来的。这扇疯狂的门一旦被打开,怪事就都跟着来了。你的墙壁裂了一道缝,乱糟糟的事件就一拥而进。不可思议的事情是不会只发生一次的。




   李马克的人生轨迹自十八岁分化成Omega之后一泻而下,在殡仪馆门口画上休止符。

之后的每一年每一刻,他都知道,自己在为意料之中的上升做准备。


不能掉下来,不能掉下来。




签证工作人员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已经到了可以被称为男人的年纪,但是她总没办法看着那双眼睛作出这种判断,“姓名李马克,第一性别男,对吗?”


“是的。”


“第二性别?”


“Alpha。”


签证工作人员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飞速扫视核对完了基本信息。换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怀疑面前的年轻人是不是个Alpha,毕竟他看起来年轻而且强大,衬衫下面应该蛰伏着不错的身材,虽然个头并不像是Alpha的平均水平,但他的气势比个子更压人,那是一种淬炼过的默然。来办理签证的年轻人都喜欢虚张声势是没错,可是也是要有点底子才能做出唬人效果的。


“你的理由是回到出生地并且准备定居。你的资料显示母亲的财产遗留和你初步工作获得的工资并不足以你在Z国N市很好地生存。你在N市还有别的亲人吗?”


李马克想了想开口道:“我的父亲。”


“你的家庭关系上没有登记父亲这一栏。”


“我是私生子。”


工作人员登记的手顿了一下:“非常抱歉听到这样的事情。但是容我问一下,你回去难道是想让你父亲认回你?”


李马克的手在桌子底下不断地摩挲着一个U盘,这让工作人员以为他很紧张,给他递来了糖果。“不需要,谢谢。我们……血浓于水,他会认我的。”


工作人员最终盖上了章:“好吧小伙子,祝你好运。”





随着一声清脆的盖章声,黏腻的红头章被从薄纸上撕下来,警队队长把这张报废了的假条拍到面前低着头的年轻人手心:“小李,假就到此销了啊,下次出任务不要冒进,注意保护自身安全!年轻人路还长,别总想着搞个大新闻!”


李帝努有点脸红地把纸在手心里揉碎,都下定决心要走出办公室的门了,到头来还是又折回来:“队长,可是就差一点,要不是我中了他们的炸弹埋伏,我就把那个人追上了!追上他我……我们就可以……”


队长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你躲过了炸弹这一招,万一他们掏出枪来怎么办?你别在那儿说你穿防弹背心了,背心防弹你防吗?你这条命要不要了?”他看着李帝努的眼睛又懊丧地垂下去,差点就要因为幻视家里妻子养的萨摩耶而停下了,想想还是觉得这孩子需要教育,“退一万步讲,你牛逼,你把他抓到了,那又怎么样?一个这么大的犯罪网络,你抓到了最末的一节,能据此斩断一条线,就能把最高高在上的人拉下水吗?”


他站起来拍了拍李帝努的肩:“小李,你知道咱们警局新址为什么选在这里吗?”他让李帝努跟着他的手向窗外看去,“因为这里可以没有遮挡地看清李氏最主要办公使用的茂云大厦。”


“这会是一场长到你和我都没法想象的斗争,除非我们有机会撼动它的最核心,否则我们不能抱有快刀斩乱麻的思想。”队长叹了口气,“你怎么想的我都懂,现在肯定心里不忿呢吧?我也没想过立马就劝动你,下次再想冒险的时候,先把我这话在舌头上过两遍,行吧?”


李帝努的手机在他口袋里震了两下,他立马站直向队长点了点头:“我懂了,那我就先走了!”


队长看着李帝努长腿几步就迈出办公室,笑着摇了摇头。





李帝努走出办公室立马掏出手机打开罗渽民新给他发的消息。


Nana:今天晚上八点黄家主办的晚宴 李氏掌权人会到

Nana:地址xxxxxxxxxxxxx

Nana:不过你伤刚好 我不建议你去哈


李帝努又加快步伐小跑出了警局大门,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消息真吗?”


罗渽民早猜到他要这么说,语气很是戏谑:“保真,不过这请君入瓮,看你敢不敢来。”


“什么请君入瓮,他们哪会把我一个小特警放在眼里。”李帝努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事儿的?我们队里都没听说。”


“私人聚会罢了,他们几个老头子去,小辈们好像也是要聚聚,郑先生和他父亲要去,私人聚会保镖省了又省,挑了我一个带着去。”


罗渽民之前和李帝努是同一个警校毕业,同一年出生,甚至都是在同一天分化成Alpha,要说作战能力罗渽民也是一点不差,又因为长得格外拔尖还扮得了Omega所以常出伪装任务,没想到一次任务中大队错判形势罗渽民孤身一人遭到反击,他们赶到的时候就剩了被送进医院的一口气。


这次意外让罗渽民不仅全身多处骨折脑子还出了点问题——出任务那一天从早到晚发生了什么全忘了。后来看他身体也不适合继续留在特警尖子队,他又不愿意去公安,最后直接去给别人当保镖了——挣得比李帝努多得不是一星半点。


罗渽民在电话那头建议:“你来了估计也是白来,养好伤最重要。”


“我早就好了,今天都销假了。”李帝努有点兴奋地原地跺了跺脚,“平常重要的商务晚宴还混不进去呢,私人聚会他们不谈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混进去倒也容易。”


罗渽民早知道劝不动他:“队长跟你说的话就一点都不管用?”


“你怎么知道队长跟我说什么了?”


罗渽民那边窸窸窣窣笑了一会儿:“我不知道队长跟你说什么了,但是不可能什么都不说,队长不就是这脾气吗?”


两个人都笑了,李帝努看见有几个前辈也出来放风:“行了,还有别的就不电话里说了,先挂了。”


“我很期待哦。”罗渽民语气里还是带着点笑意。


“期待什么?”


“期待今天晚上是Jeno大厨呢,还是Jeno侍应生呢?”


李帝努听着那边放肆的笑声,忍无可忍地挂断了电话。


tbc.

【东幻群像】平行向量09

*东方幻想+仙侠群像 长篇单元文 前篇戳合集

*CP非常乱炖 本质是试图用剧情来圆的他爱他爱他爱他

*具体会写到的CP见合集前文预警


Chapter 9.

 

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出租房陈设的时候,金道英知道这次成了。

这是他在N大读博时候自己租的房子,郑在玹在外面工作,有时候在这里留宿。面前的电脑还开着Word文档,光标停在他博士论文的第三部分。这个电脑桌还是郑在玹和他一起搬上来的,是一个占地空间相当大的白色餐桌,上面堆了很多参考书籍,计算器的本体不知道去了哪儿,壳子倒是被随手放在书堆上,他手边是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外面华灯初上,当时的他大概是已经做好通宵的准备。

金道英看着电脑上的时钟变到19点,他外衣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金道英还没从恍惚中回神,李东赫突然搭到他肩上的手吓得他心脏一颤。“金博士,这次准了吗?”金道英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他看,郑在玹来电。“接吧。”黄仁俊也难得严肃,“金博士,这不是尊重你隐私的时候,请你外放。”

金道英按下接通和扬声器,把手机放到脸边,张了张嘴,却是连一声喂也没说出来。

电话那头的郑在玹没发现什么异常:“进展怎么样?今天要出来吃饭吗?”

“……来我这里吧。”金道英艰难地开口,又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极快语速地补充,“不要买东西过来,我订外卖,你尽快来……好不好。”

他面前站着表情如出一辙严肃的一圈小队成员,气氛绝对算不上轻松,甚至到了有点压抑的地步,但他还是像这个房间里只有他自己、有那个昔日的博士生金道英一样,认真而又郑重地回复了那一句他当年没有放在心上的“我想见你”。

“因为我也想见你。”

之后那么多年的努力,那么多次失败那么多次命悬一线,他也只是想回到这一天这一刻,也只是因为想再见到他。

金道英轻轻挂断电话:“这次对了。就是在这个晚上,我忙着抓住一点写论文的灵感,拒绝了和他一起出去吃饭,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他把视线放到那摞书上,似乎陷入了回忆:“现在想想当时,他一定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或许对你们来说也有意义,等他来了就一起问清楚吧。”

他话音甚至还未落,门铃就响了起来。金道英和他们交换了视线,李马克率先表示:“金博士,你去开门吧,我们就在这个房间等你。”

金道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给他开了门。“来得好快。”郑在玹笑得开心:“因为想见你,所以先斩后奏,站在楼下给你打的电话。”

金道英鼻子一酸,眼泪差点都要掉下来:“万一我不想见你,你要怎么样?”往常郑在玹面对他的眼泪总显得有些慌张,这次也像是被他感染得不正常了一样,只是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我也没办法了。”

郑在玹眼里的情绪也是一闪而过,他摊开手问:“门都开了,不打算让我先进去吗?”

金道英摇了摇头,如果小队成员在客厅,一定惊讶于他此刻的神情比出发时还要坚定:“为什么走?为什么我怎样都找不到你?这几年你到底去哪儿了?”

郑在玹闻言也收起了平常面对他的时候多少会有点幼稚的撒娇表情,倾身靠近,眼神锁定在金道英眼底,金道英也毫不示弱,眼神任郑在玹再怎么看都是“你今天要给我一个解释”。

书房里的几个“小孩”虽然没看见第一现场,但是确实也是怎么也没想到这对眷侣再次见面竟然完全脱离了温情的轨道,直接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金博士研发时光机是回来寻仇的……”钟辰乐小声嘀咕了一句,立马被站在他后面的李马克捂住了嘴,前者声音当然不大,门外甚至是门门外的郑在玹却像听到了一样一转话题:“你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吧。”他们正不知道如何反应,金道英沉声道:“你们出来吧。”

钟辰乐天不怕地不怕走在第一个,李马克充满责任感地跟着他一道出去,然后是黄仁俊拉着朴志晟,几个人先接受了郑在玹的审视,最后是当时在地牢内外和郑在玹打过照面的李东赫和罗渽民,两个人脸色一个比一个严肃,没想到郑在玹看到他们两个反而眼睛里出现了一点笑意——“你笑什么?”金道英问。郑在玹把目光又转回到他身上笑得更开:“我是没想到,原来天机应在这里。”他把尚未反应过来的金道英的手抓住,把后者拉进自己了些:“是时候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神仙最烦的其实也是“天机不可泄露”,郑在玹这话说得李东赫和罗渽民都是有点不爽,刚想冲上前去把人拉住质问,至少让他先放开金道英,郑在玹的手却比他们的反应还要快,两人还没冲上来,他便指尖凝起白光,正正点在金道英眉心。李东赫和罗渽民张牙舞爪地上来要和他打,他竟也尚有余力地吹起一阵风把晕过去的金道英托起来轻轻放在沙发上,然后空出双手来分别扭住一只两人要来擒他的手:“渽民东赫,你们至少先听我解释!”

李东赫不跟他废话,就要拿另一只手凝气打去:“你对金博士动手动脚之前怎么不先跟我们解释!”郑在玹索性松了手,双手在胸前画出一道屏障,并不去主动攻击他们,反倒是趁着罗渽民和李东赫束手无策时从背后的餐桌拿起一杯不知什么时候倒好的清水向灵气结成的屏障泼去,水滴聚拢起来穿过屏障,不偏不倚地洒到距离屏障最近的罗渽民和李东赫身上,两个人躲闪不及,被他用打不湿衣服的水滴泼了满头满脸。

郑在玹一转手把屏障撤去:“现在可以听我说了吧。”

罗渽民和李东赫有点不爽地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叫了声“仙君”。郑在玹满意地点头:“终于觉得自己失礼了?”李东赫还是嘴快些:“我怎么知道为什么认不出你……肯定也还是你搞的鬼……”

“你这次是真的冤枉我了,都是你亲爱的泰容哥哥安排的。”郑在玹坐到沙发旁边,细心地拿了个枕头给还闭着眼的金道英垫在脑后,做完这些才又回头看着两个低着头的孩子和其他还是有点一脸茫然的小孩,笑道,“不会是突然想起之前没认出来的时候对星君做了什么逾矩的事情不敢过来了吧?他一时半会醒不来,你们两个过来坐。其他人如果想听的话也坐下吧,这个故事讲起来可能有点长。”

“如果要讲清楚的话,就不得不从你们两个还小的时候开始讲了。”

-

-

“天帝老儿怎么想的,扔过来个孩子让我们两个养……”董思成不满地甩甩袖子,突然觉得九重天的担子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了,重的他抬不起手来,衣袖怎么摆都格外占地方,“我还这么年轻,他对战神殿上上下下有什么不满?竟然送个孩子说让我当徒弟养着,他什么意思?”

金道英正坐在他对面沏茶,打趣他道:“我不和你也是一样?况且东赫还有羲和帮你养着,你也不用费心,气恼什么呢?”

“羲和那叫帮我养啊,溜还差不多,我都担心东赫刚到九重天来不久体质不强,他光顾着好玩,天天追着太阳车从东跑到西的,哪天再晒得养不回来了。”董思成刚端起茶盏又放下,揉了揉眉心道,“我当然对东赫没什么意见,只是那天帝实在太欺负人!他从未信过战神殿分毫,平日里处处提防处处忌惮还不够,现在送来个孩子,战神殿煞气太重,哪儿是能养孩子的地方,摆明了是要换个好控制的——”

金道英听到这话,连忙伸手去封他的嘴,被还在气头上的董思成一偏头躲开了:“你不好意思跟我说清楚原委,但其实我自己也知道。”

金道英看着自己面前面容姣好的战神大人眉眼低垂,气急之下提起爱人还是语气缓了好些,比起之前会引来杀身之祸的说词,此刻倒更像幽怨的絮语了:“天界与妖界相安无事多年,我想和谁在一起,难道还要经过天帝同意?”

金道英摇了摇头:“你自上次大战平定妖界立下新王以来上任战神,每百年下界巡视一次,天帝想的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想让你着手好好整治整治,没想到你转头和妖族两情相悦,彻底丢了巡视者的立场,虽说没误什么事,可他哪能不恼你?”

金道英接着喝茶的空档悄悄抬眼去看董思成脸色,后者也明白这道理,表情已经缓和许多,至少看起来是不会继续生气了。这位司命星君对着茶盏轻轻一笑,他也是上次天界妖界大战后顶了元气大伤的前任星君位置,转眼过去已经是千年有余,也正好见证了这段故事。事实上不只他知道,只要是大战后没有窝起来养病的仙家都津津乐道:大战中妖界兴起一阵内乱之风,其中主张讲和的一派以狮族中本悠太为首,与天界里应外合,为最后的胜利作出不少贡献,因此还得到天帝额外的嘉奖。听说是当年中本悠太上九重天来觐见天帝之时,新上任的战神董思成静立在侧彰显天界之威,立威有没有做到不太清楚,反正面容清俊秀丽、在战神座下当散仙之时就在女仙中颇受追捧的新任战神入了这位来客的眼。

数百年来,中本悠太为追求董思成花招不断,用围观的郑在玹金道英李泰容的话说是“散尽了德行”,光是九重天上闻名遐迩的送礼之事就有好几件,因他本人不能亲上九重天,托相熟的散仙甚至是几位星君送过一些稀罕物事,比如已经数万万年没露过面的凤凰的尾羽,传说中天帝也没能拥有过,最后送的几样是许多大妖的骨头,功力极强煞气也重,是他听说董思成在炼一把辟邪宝剑,特走遍妖界追踪这些凶兽踪迹,千辛万苦得来,听说董思成收到之后,不顾此时不是巡视时间,立马亲自去了一趟妖界,在妖界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总之这两个人这才走在了一起。

倒是还有不放弃的女仙去过香火琳宫问李泰容,后者神秘莫测地摇头:“姻缘大事,我作为月老怎么能告诉你们?”女仙只追问:“战神殿下为何亲去妖界?”李泰容笑道:“你心疼战神,战神也只是心疼心系之人罢了。”最后董思成被女仙们踢出了九重天男仙的排名榜单,这是后话。

天帝虽然没什么表示,但金道英和董思成,以及其他仙家也都知道,天帝始终忌惮。平时千防万防不够,寻来两个有灵气有根骨的孩子,可作为星君之才培养,但是奇在这两个孩子命数弯弯绕绕相连,都送去战神殿董思成也会分身乏术,索性大手一挥把其中一个又交给了金道英。

天帝心思深沉,孩童确实无辜。董思成之后一直寻找机会取信与天帝,包括应允了天帝要求,把他将要铸完的那把剑镶上天帝所赐的七颗宝珠,以平衡战神煞气,如果一朝铸成,天帝大概会直接要求董思成把它作为佩剑。他想到这里一口气将叹未叹,突然一个小火球一样的身影从他背后袭来,贴在他的背上不离开:“仙君,我回来了!”

董思成把人从背后捞到怀里,面容还是十岁少年的小孩一脸幸福地伸手环住他的腰,抬头笑道:“昀昀哥哥,你想我吗?”

“跑一圈就回来了,我为什么要想你?”董思成指指李东赫背对着的金道英所居的天府宫,“渽民也快做完功课了,你去问他想不想你。”

李东赫使劲摇头:“我才不要,我们回战神殿好不好?”

金道英失笑:“怎么就是你们两个合不来呢?算了算了,回去吧,渽民要是看见东赫,也会跟我吵着不想见他的。”


tbc

-

爆肝四千字 终于进入天界回忆篇了!!!冲啊把天界这里结束掉就可以进妖界了!!!!!(感觉还有好久的样子……)

接下来估计是两三章的天界回忆篇 主要是周三悠昀九昀灿娜灿吧(大概)

【马东|诺民】成名在望01

开个新坑 娱乐⭕背景 不上升真人

🏒ydy李马克×演员李东赫

演员李帝努×摄影师罗渽民




01.

“李东赫!谈下来了,可真不容易……”

李东赫侧了一下身,让自己跑了大半天的经纪人坐下来享受沙发里空调直吹的位置,“哥,辛苦。”他手机上还留着小说的阅读界面,金道英进门就扔了眼镜看得不清晰,这也够他满怀欣慰,深深觉得自己家孩子还是相当上进。

如今耽/美小说改编网剧大行其道的年代,“下/海”早就成了年轻演员搏出位的最佳选择,观众不挑新人还是影帝、流量还是糊咖,无非嘴上挑挑合不合原著形象,原著粉骂过一轮便可以大胆圈新粉,成本实在低——风险也不是没有,大家都想蹭的风口也会堵塞,之前连着上了好几部著名IP的改编网剧全部点击率口碑双扑,全网网友都对耽/改持观望态度。

金道英等不到给李东赫争取下一个机会。他当后者的经纪人已经有两年,公司不管粉丝也不怎么能打,李东赫只能偶尔在小成本网剧里打打酱油唱唱OST,好不容易接个和流量合作的大制作网剧,刚播了两集流量就曝光恋爱,网剧也落得全网嘲的地步。

李东赫不是专业演员出身,他是学唱歌的,本来是想做音乐没有出路就试着演了演戏,纯天然演技和忽晴忽阴的脾气一样意外地充满爆发力,处女作是在网剧里当配角,在B站的二次衍生剪辑里小火了一把,没想到从此昙花一现,没了动静。

眼看着粉丝一点点慢慢流失,两个人其实都着急,所以当这部耽改网剧的试镜橄榄枝抛过来,两个人一商量就立马答应了。“炒CP吗,有什么我不会的,前十也是可以做到的嘛。”李东赫这么跟金道英保证,“你尽管谈,我没什么要求,只要给钱什么都能干,包括和小狗接/吻……”

金道英推了他一下:“你这话可别叫到人家脸前头去。”

定下来的另一个主角叫李帝努,和他处境类似的小演员,不过锱铢必较起来后者肯定比李东赫咖位高一些。他这些年演过不少电影电视剧网剧,也是大多数演配角,因为优越的脸而被不少观众记住,但是因为没有背景而一直没有演主角的机会。李东赫觉得这人长的忒像萨摩耶,背地里叫人家小狗,哪怕两个人都还没见过。

金道英手机响了一声,他连忙叫李东赫把自己拽起来,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三点两点:“编剧给我发了剧本初稿,我给你转发过去你自己读一读。”李东赫看他收到的不止剧本,不错眼珠地盯着金道英看手机,直到后者出现了一个有点惊讶的表情:“东赫啊,我怎么觉得这次咱们赚大发了……”

“什么?”李东赫挤过去看,金道英伸出手指给他指着一行字念:“本剧特聘N省冰球/省/队作为技术指导……N省冰球/省/队里出了好多国/家队队员,而且有很火的明星球员,人气可一点不比当红流量差。”

李东赫想了想自己贫乏的体育新闻储备:“刘扬扬是不是国/家队的?前两天热搜第二是他。”

金道英打开浏览器搜索近期体育新闻,忍不住念叨了一下:“他当然是了,还有N省省队队长,明星球员李马克在,啊这真的太离谱了吧……”

李东赫横眉冷对:“那制片为了压片酬跟你谈那么久,就为了省钱请这群人?”

金道英倒吸一口气:“你好大的排场,片酬还这么较真,我差点没跟制片说你可以无偿出演男主之一。”

李东赫想想也是,争取机会非要来演的是自己,转了个身背对着金道英,继续看被改编的小说原著了。


02.


李帝努是真的没想用耽/改剧搏出位。

他是正统表演学院出身,演过几个出名角色路人缘好,还是网友一直推荐去演正剧的新人演员,不声不响下/海这事儿做的不厚道,路走偏了。选角信息一在网上披露就有人提前惋惜他前途被彻底带偏,粉丝带大名痛心疾首道“想他多演,又只想让他和女的演”,有过激一点的早开始对网上疯传的他的搭档李东赫横挑鼻子竖挑眼,总之是说这人不行,哪儿哪儿配不上和李帝努搭戏,一点CP感没有,预定明年的男科第一……

李帝努翻着网上粉丝和谁知道是真是假的路人留言,彻底忧愁成了不高兴的颜文字:“哥,这怎么行,还没开始拍呢先和李东赫结下梁子了,他会不会以为是我买的艳压通稿?”

经纪人看着他一阵无语,叫他不要多想赶紧先看剧本:“就这样吧,还能怎么样?联系人家李东赫说不是你买的通稿,就是你粉丝多而已,还个个真心实意瞧不上人家?”

李帝努又叹了口气,拿起皱巴巴的剧本接着读。

这个剧本对他来说问题太大了——网剧、耽/改、和男的谈——事实上他没敢告诉经纪人,他正追着一个摄影师呢,预备和男的谈。他不怕拍戏也不怕宣发,就怕绑定。

他发微信给追求对象,人家正在给影帝拍杂志封面,拨冗回复:有工作可以忙,多好呀,你想拍什么就拍什么,怎么来问我?

这第一层是说他糊没工作,比不上近在眼前的影帝风光,第二层是撇清关系,千万别让李帝努为了他放弃工作机会,这责任他一个摄影师担不起。李帝努又把剧本揉成一团,想了想又展开接着看。

不就是红吗,炒CP就能红!

这本小说原名叫《界河》,讲的是两个冰球运/动员Jeno和Haechan从小一起在市队训练日久生情,结果被招到不同俱乐部而异地猜忌分手,没成想在国/家队重逢,互相看不顺眼而又只能磨合,最终携手在世界锦标赛夺得冠军破镜重圆的故事。

剧情并不算怎么有新意,原著成为经典主要是靠作者细腻的笔法和对两个男主的多面性格的精彩的刻画,共同让这部小说和两个人物一起成为了许多人心中的白月光。

Jeno是从小就被选拔出来认为有超强运动天赋的冰球天才,每一步走得万众瞩目,对于爱人的心理变化无暇顾及,总是把自己的爱一口气塞给Haechan,给对方造成了巨大的压力;而Haechan是外表洒脱的努力型选手,在越来越大的舆论压力和差距之前主动放弃了Jeno,在两个人心里都留下了创伤。

李帝努第一次见李东赫,和后者聊剧本的时候他就感觉:其实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吧。李东赫的性格比小说中描写的haechan还要开朗一点,微信名都是热情洋溢的fullsun,声音像流了蜜一样甜,背过身打电话的时候像是在偷挖小熊维尼的糖罐:“渽民啊,我已经进组了,塑形着呢,真不能再吃了……” 

李帝努立马竖起耳朵,隐隐约约听着扩音器里漏出来一点声音:“你怎么知道塑形不是要增肥?废话少说我刚工作完,就指着吃顿好的放松一下。”

“我可是演运/动/员,怎么可能完全符合条件……”李东赫有点忧愁地捏了捏自己的脸,电话那头罗渽民反应得快:“《界河》?”李东赫奇了:“你怎么知道?这小说这么出名?”

李帝努没听见罗渽民又说了什么,只听到李东赫笑了一声:“他呀,小——”金道英眼疾手快敲了一下他的头,李东赫也就没说下去,短促地说了句“下次见面说”就挂掉了电话,笑容满面地回头:“李演员,我们聊到哪儿了?”

李帝努心说之前聊什么不重要,现在聊聊罗渽民吧,他喜欢什么颜色或者什么运动?你们俩要去哪儿吃饭?是他经常去的地方?他见李东赫坦荡看着他,只能假正经道:“刚才聊到剧本中两个人分手的事情了。”

我的卖/腐搭档是我追求对象的朋友,这算好事还是坏事?李帝努心里盘算着和李东赫顺了一遍剧本,导演和制片都在旁边笑眯眯地盯着他俩,等到两个人都沉默之后才说:“东赫,帝努,你看多巧啊你们都姓李,从今天开始就要多接触。咱们这部戏是两个人共同完成的,要想炒起来更得靠你们两个。今天中午你们俩要不然先一起吃顿饭?”

李帝努以为这是进组最后一顿好的,接下来就要塑形,没想到是李东赫笑眯眯地给他端来一份盒饭又在他对面坐下:“只有盒饭,凑合吃点。”

盒饭没什么特殊,为了给两个人、尤其是之前肌肉线条不是很明显的李东赫塑形,把肉菜换成了凉拌鸡胸肉,剩下的是蔬菜沙拉,李帝努虽然常年健身但不代表喜欢健身餐,两个人绿着脸色扒饭,有小工作人员拿着简易相机录物料,小声道:“帝努哥,东赫哥,稍微聊两句。”

多好的机会,李帝努刚准备开口,李东赫就面色不变闲聊家常一样冲着他道:“别问罗渽民,我不告诉你。”说完还要笑笑,笑容也蜜一样甜——刀尖上涂蜜不值得称颂,李帝努想,他又塞了一口菜叶到嘴里:“你怎么知道?”

李东赫笑得更开心:“也不告诉你。”

晚上两个人验收剧方营销成果,没想到营销和片酬一样扣扣索索,只雇了几个小营销号来给他俩造势,收获零零碎碎几句“难嗑”,连没面子都是小幅度的。网友大部分都还不知道这部戏开拍了,还在对着曝光的选角祈祷换人。

最激动的大概是冰球圈粉丝,天天问省/队什么时候进组,什么时候放物料,大概率完全不知道这是拍了个什么戏男主角是谁,两个主演各自在心里嘲笑:来也就最多来一次,拍八百条物料分无数次放,事实上总共踏入片场的时间不超过五个小时,国/家运动员的时间他们一个小网剧剧组可耽误不起。

还不如想想怎么先和李东赫熟起来别让他每天左一句不告诉你又一句也不告诉你比较务实。李帝努想。



tbc

-

本章带的论坛体01


如果想参与论坛体讨论请见评论区说明 参与有可能影响剧情走向噢

-

大家评论摩多摩多🙏

平行向量08

*东方幻想单元文 CP混邪乱炖 具体预警看前文 合集中可查看


【本章黏only】


Chapter 8.

 

罗渽民在一张白色的床上缓缓醒来,旁边是xiaojun正盯着他,两个人都被彼此吓了一跳。罗渽民吓到的原因是xiaojun看起来比他惨烈许多,他感觉自己只是睡了一觉身体没有任何疼痛,可是后者额头上扎着绷带,脸上还有好几条已经发紫的鞭痕。

“你这是……”

罗渽民有点局促地抓了抓被角:不可能吧,不会是我被迷晕了之后打的吧……

Xiaojun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如你所见,我被神明抓回来了。我也没想到,这次只是他考验我们的手段,他已经抓住doyoung了。”

罗渽民多少有点绝望地靠在床头,心想是啊我知道他抓到doyoung了,他也以为他抓到doyoung了,但是谁又知道他抓到的不是真的doyoung而是金博士啊!

李帝努自然是不用问,肯定被他口中的神明带走扣押了。以后出任务不能随便带李帝努,这次回去开会一定要提一下。罗渽民想。

他大概也猜到,这是自己当年按照贪狼星君的安排下凡历三世情劫的其中一世。他历经情劫后命星归位白光大亮,正式进入正途随司命星君正位而去,作为司命星君的继任者,他又经李泰容点化将这三世情缘一律在识海中拂去,以免乱他心神,故而不记得任何事情。本来这是天界惯例,罗渽民没放在心上,没想到竟然就巧到落到这个他曾经呆过的世界,引来了一些麻烦。

不过提起司命星君,只记得属于星君座下,但是对于星君本人竟然没有任何印象,想来倒是一件怪事……或许只是星君清修,自己才一直无缘得见吧。

现在幸好这个神明弄巧成拙,既然大家都被关在一处那打包带走也只不过眨眼之间,左不过是跟那个神明周旋两句就可以结束,倒是晕之前听见一个让他好奇的名字。

“你之前跟我说,楷灿?”罗渽民问刚才一直别过目光的xiaojun。

这个名字还是益算星君给李东赫起的,他们小时候贪玩扰了星君闭关,星君脾气好并未多加怪罪,只是让李东赫留下帮忙给他搬一百年文书,董思成自然同意,最后还是益算星君想得周到照顾他一个小孩子面子,给他取了个名字叫楷灿,叫起来也方便,更替他免去了各路神仙善意的嘲笑。一百年时光对于成长之期的小神仙来说只不过弹指之间,楷灿这个名字也只有亲近的几个人开玩笑时才会偶然叫起。现在又听到真是……奇怪又亲切。

“你在问我haechan?”xiaojun皱眉,“搞什么,你们两个真的闹矛盾了?”

“你以为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NANA,你最近到底怎么了?”xiaojun这次终于有点真的关切地看着他,“上次你受罚haechan去找过神明之后,你就好像精神不太好的样子,之后我也再没见过haechan……”

受罚……?去找过神明之后……?

-

其实在我暴露了我没有成长为父亲所希望的单纯的传声筒之后,即使有haechan这个真正的神之子出现从中调停,他也从来没有停下过表达他的愤怒。有时候是单纯的鞭子,有时候是他灵光一现想出来的什么新的折磨手段,我只能用满身的伤痕和不处理就会溃烂的伤口来回答他,对不起,我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伤口不会像神话里的天使那样自己愈合,如果任我自生自灭,它们只会留下一生的伤疤。

我听见其他信徒说,在父亲惩罚我的时候总会有灾难降临。父亲也正是因此试探了一次又一次,让我无从招架。我是真的被选中的吗?那为什么真正的神明不肯保护我,而只是惩罚呢?

直到那一次,我偶然听到了haechan冲来和父亲的对话。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NANA是被神选中的人,上次的教训看来还不够,那我告诉你,如果你还敢做这样的事情,那么雷暴还会如约而至。我希望你有起码的一点人性,不要再试探神明的底线。”

父亲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离开了房间,haechan倒是听起来在犹豫要不要进来看我,然后我猛地一下从房间内打开了房门。

我没有穿鞋,夕照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因而并不觉得寒冷。但他还是立马冲上来拉住我让我坐到床上去,然后反手把门关上。

“你脸色比我还差。”我说的是实话,他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看起来凄惨得吓人,称得上形容枯槁,眼睛也只是那么一直盯着我,找不到平常有活力的神采。

见他不答话只是看着我,我想这句话总要有人说出来,毕竟他也肯定猜到了我听到了刚才所有的对话:“我真的是被神选中的人吗?”

“当然了。”他回答地斩钉截铁。

“那为什么只有你出现之后,我才真的像是一个被选中的人?”我问他,“是神明选中了我,还是你选中了我?”

他对着我笑了:“都一样,别的神明不选你,我会选你的。”

我是真的困惑不解,虽然确实是如果没有他坚称我是神之子并“引来”了那么多神乎其神的自然反应让大家相信,我才免受了暴露之后立马被掩埋的命运,可是我依旧不明白,为什么是我,为什么haechan来用这样一个借口挽救我?

“但是渽民,泰容哥说得对,我有的时候或许真的太自大了。”

看我对这个人名很陌生,他对我摇摇头示意我先不要说话:“以我的力量,做这些还是太超过了……他们在警告我,要拉我回去了。”

“你去哪里?”我有点慌乱地拉住他,一只手还觉得不够,又用另一只手拉住他垂在我床边的衣摆。虽然我不愿意对他承认,但是无论神之子也好什么也罢,haechan,只是haechan这个人不要走就好了。

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你。但我现在不想说,你再等我一下,好不好?

“渽民,可以对我说一句我爱你吗?”他平常从不用可以不可以愿意不愿意这种句型对我说话的。

“不是haechan,我叫东赫。”他说。“渽民,可以对我说我爱你吗?”

Haechan。

东赫。

东赫。

“NANA!”xiaojun唰一下站起来摇了摇罗渽民的肩膀,“你还好吗?”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脸前比划了几圈,“你的脸色很差。”

“就在这里,他在我面前消失了。”

“谁?”

“李东赫。”

“李东赫是谁?”xiaojun还是不解,“你要是状态不好的话,我找人告诉神明让他改天再见你?”

“不,我现在就去。”罗渽民把被子扔开跳下床,“然后我就回去,我自己亲自问他。”

-

再次跌坐在熟悉的小院熟悉的会议椅上的时候,什么金道英什么李东赫,罗渽民都不记得,他就是很直接地想,明天我就把这个破椅子换了,要不然迟早尾椎骨会摔断。

他捂住脸在眩晕中缓了一会,闷在自己掌心里问李帝努:“还没来得及问你,你怎么那么笃定这个就是金博士不是那个什么doyoung?”

金道英看起来脸色比第一次被救回来好了些,看来多少适应了一点这种眩晕,抢先回答了罗渽民的问题:“他问我大创是什么。”

“……所以大创是什么?”罗渽民看向李帝努,后者邀功一样笑了笑:“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

罗渽民无力地挥了挥手:“JENO,做得好。”

李东赫看他状态不好本来想上来凑两句,没想到罗渽民立马通电一样把他推开三米远:“你先一边儿呆着去,我等会有话要问你。”

李东赫眨眨眼:“我们渽民尼怎么会找我私聊呢,干什么呢?有点期待呀……”

罗渽民冷笑道:“你说聊什么呢,haechan?”

李东赫的笑容立刻在脸上僵住,可是一屋子小队成员加上半生不熟的金博士都在好奇地盯着他们两个,他随口扯了两句“听不懂”“改天我们私底下聊”这种没人信的胡话,开始在罗渽民要把他一层皮给他做个物理CT的眼刀开始给他汇报这几天的情况:“思成哥醒了,但是奇怪的是……”接下来的李东赫没有放在明面上说,给他用灵力传了个话:“他似乎也认识金博士,但主动说金博士不认识他,还不愿意在金博士面前出现,奇怪得很。”

金博士,金道英。罗渽民扭头盯着金道英想,难不成真的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

还有之前突然出现在记忆中的对话,难不成……真的见过?

“渽民,都说了不要什么事都跟着东赫胡闹。”

“渽民。有情方能知生死,若是你不知凡人为何而舍生忘死,为何而贪生怕死,你又怎么能坐镇南斗,主一个人的生死呢?”

“渽民,你是我选好的下一任司命星君,所以再舍不得,我也要舍下这份心去。”

“渽民,我只怕到时我也在历最后一劫,无法时时关照你。”

“渽民,今日过后,我就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像原来那样带着你了。可我不能看着他们陷思成于莫辩之死地!我已嘱托泰容照顾你,若是我一去不回……”

“渽民!你说呢?”

“啊……什么?”罗渽民回过神来,眼神重新聚焦在目光炯炯盯着自己的金道英身上。

金道英的眼里有超乎他想象的笃定和狂热:“我是说,我已经摸清了时光机的运行规律。我有把握,就下一次,我可以精准地把到达时间定位到在玹消失的前一天!”

李马克就是在罗渽民发呆的时候跟他辩论的人,坚持说着“不行”“这非常危险”“你不能再去冒险”,连黄仁俊都开口道:“金老师,不是我说,我爱发明节目里做个全自动削面机器人都得实验上百次才能迎战人工队,然后还得输两次才能赢呢,你这满打满算才试了两次,这不是拿我们救了两次的命来开玩笑嘛?”

李东赫有点犹豫:“但是那个本子确实可疑,我们也需要找到郑在玹本人要一个答案。”

李马克摇摇头:“我们答应了悠太哥和思成哥查出当年的真相,却在这里为了这件事耽搁这么久连妖界都没去过一次,真的还要再来一次吗?”

这句话刚好点醒了罗渽民:“我们也不知道金博士这件事到底和当年有没有关系,毕竟连廷祐哥都出现了……”

一群人讨论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决定相信金道英最后一次——他们所有人跟着金道英上时光机,只要见势不对立马捞他回来,并且“动用私刑”把他意识里所有关于时光机的东西全部删除。

“那我的事儿呢?”李东赫在会议结束后悄悄凑到罗渽民旁边。

罗渽民伸手去掐他侧腰:“回来一起问你。”

【疼昀疼无差】Now or never(上)

*不完全黑那个道au

情报贩子李永钦×第一富豪董思成 前后无差



Summary:找工作,我要跟老板谈!


 

01.


下午六点勉强算是黄昏,不叫夜晚,凑不上夜生活的名头,酒吧从不开门。

黄冠亨带了几个人推开门的时候酒吧内  一片寂静,被迫加班的侍应生没精打采地问先生您点什么,黄冠亨嬉皮笑脸地叩叩红木清漆的吧台:“来杯教父。你调的我不喝,要你们这儿夜场跳舞最好看的人来调。”

过一会儿酒吧内层晃出来一个人影,戴着眼镜打着哈欠,灰色衬衫扣错了一颗导致全盘皆错位,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衣服也没来得及穿好,却毫不松懈地在脖颈手腕上挂满金银细链来上工。他开威士忌的时候引来黄冠亨的朋友们在后方卡座好一番起哄,被起哄的主人公削冰的手不停,抬眼瞥了一下:“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丧良心,还和大学生做生意。”

黄冠亨顺着他眼神回头看,见他眼神尽头是穿着针织衫的董思成,脸和衣服一样白净,瞧过去看不出玉样人物身上一点瑕疵线头,堪称温和纯良,和旁边的妖魔鬼怪格格不入。他转回身来反问:“那我不像大学生吗?”

话音刚落,冰刀偏了一下,惊险地插在实木板上,原本很好看的纯冰被削去了一大块,很明显是不能用了。李永钦叹了口气,又拿出一块新的来。作为从小看着黄冠亨长大的哥哥,听他在社会摸爬滚打一圈如今竟然敢用神圣的象牙塔装嫩,实在是很惊悚的一件事情。

“你不是早就毕业了?难不成当年是肄业?”

“您贵人多忘事,我怕你忘了我早毕业了。”黄冠亨道,“那个是我大学同班同学,我宿舍下铺——董老板,董思成。”

李永钦今天第二次愣了一下。

他当然是个酒吧夜场跳舞的,而且还是跳的最好看的,但同时也是一个情报工作者,俗名情报贩子。董老板这个名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道上所有人心目中的富豪top,在国外养着一大批人种国家各异却又战斗能力超强的雇/佣/兵,无论小单大单什么要求都能完美完成,堪称借刀杀人里最贵但是最值的刀。董老板赚的盆满钵满还继续扩张,充分体现良性循环,生意越做越大,求着他的人数不胜数,想杀他然后夺走他的资本的人也就更数不胜数。

董老板之所以能稳稳当当活到现在,并且活出风采活成传说,都因为真的没人知道他是谁长什么样子,想杀他就更加无从下手。

李永钦又往卡座的方向看了一眼:“不是……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问的我就都会回答啊。”黄冠亨一脸真诚,“不是你问我他是谁吗?”

李永钦深吸一口气。这确实是他和黄冠亨之间的约定——两个人从小就是隔壁邻居一起长大,虽然经历了表面上装作自己活成了普通人的相互欺骗时期,但很快还是互相发现都走到了同一条路上。黄冠亨是个不折不扣缺点德的诈/骗/犯,自然用得上自己这位情报贩子哥哥的时候多多,为了保全身家性命,于是两人约定在面对彼此的时候从不撒谎。

“这也他/妈/的过于离谱了。”李永钦压低声音道,“干嘛告诉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报的我名字才来告诉我这种消息?”

黄冠亨端起圆盘,刚刚做好的烟熏教父惊恐地在他手上摇摆了一阵:“反正我说了,怎么把握是你的事情。”

李永钦看着黄冠亨回去,看了一会他们一行五人聊天,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个人直拍,取景框里只有董思成。

 

 

02.


此后几天风平浪静,黄冠亨主要是深居简出,专心致志在懒人沙发里看短视频。正看着一个小帅哥用气泡音唱天上飞,来自董思成的一条短信弹出来。

董win:你知不知道你哥公开卖我照片????

黄冠亨想回复,中国移动提醒他“您正在编辑跨国短信,请注意资费及信息安全”。他自觉退出朋友圈打开微信对话框:“你在哪儿呢?”

董思成回复的很快:阿富汗,正在编练新兵。

Hhhhh:他卖多少钱一张?

dsc:三百万美金

黄冠亨对着这行字思索了一下,觉得李永钦这么定价有点冒进,诚恳回复:虚高了。

董思成立马让他滚。毕竟想知道董老板长什么样的人千千万,为他的钱也好为他的兵也好,虽然后者多一点,他自己分析这叫“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反正他董思成是人家发迹前必须要被乱拳打死的老师傅,横竖都是一刀。李永钦拍的那照片不算高清,在拉着窗帘乌漆麻黑的室内可以说是出片效果很差,可挡不住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在哪里的人设备赶英超美,足以用五秒钟在全球人民数据库中牢牢锁定他董思成。

温州人试图动脑化解:你能不能跟他说,你说的这个董老板,是开皮革厂的?

澳门人虽然get了这个经典老梗,依旧爱莫能助,但可以进行临终关怀:你找李永钦本人聊过了吗?

董思成直接一条语音发过来,声音在一群五湖四海的雇佣兵一齐喊口号的声浪中显得分外单薄:“当然聊了,他说不卖可以,但是要找我面谈……怎么的,他要给我拍4K高清写真?”

黄冠亨很乐观:那你就去呗,放心,我哥这人没什么坏心眼,他最多是想敲诈勒索。

董思成发了个哭泣的表情。

dsc:阿弥陀佛 破财消灾!

 

第二天两人约好在T大旁边的咖啡馆见面。

董思成白T加黑色鸭舌帽,帽檐一看就被使劲压低过,后面的头发都已经翘起来,闪进李永钦对面位置后第一句就是:“你是不是就是那个调酒师?你在那个酒吧见过我?”

李永钦冲他笑了笑,有点像是威胁:“不止哦。”

李永钦这人长得也有特点,笑起来像狡黠的猫,不笑像不爱搭理人的猫,模板一样的漂亮,董思成顿感大事不妙来者不善,一时间难以分辨是美人蛇还是其他什么坏心眼的物种,总之不可不小心应付:“那你说说看。”

“没什么好说的,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比起我们接下来谈的事情,这个不值一提。”

李永钦确实不止见过一次董思成。可那确实是很遥远的事情了,让他在酒吧第一眼看走了眼,以为是什么大学生之类,其实倒也算是别样的印象深刻。

那是他们这群人正处大学时代的时候,黄冠亨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小学跳了好几级直跳到成了李永钦的下一级,还读的是T大最热门的金融系,彼时路子还没走歪,谁看都是以后新一代青年操盘手。董思成是他下铺室友,颇有点底子的温州有钱人家孩子,家里经商也就顺着学起了金融,对社团活动比学习要更热情更上心些,凭着扎实的中国舞基础和出挑的身段,大一当上T大舞社骨干大二当了社长,天天在舞室跳舞,于是天天被挂在校园墙表白。

李永钦大学并不在T大,但是也加了T大校园墙,主要是干点匿名表白黄冠亨、让他在大学好好出出名的损事,倒也经常看到董思成。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看,后来大二时期有一个学妹放上一段董思成在舞社跳舞的视频,李永钦当即啪一下给黄冠亨转发了过去。

不仅转发还要问,这是谁啊?

黄冠亨的回答如多年后:“这是我的下铺,董思成。”可惜他才是真的贵人多忘事,早就忘了自己给李永钦介绍过自己的好室友。

董思成这边是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投降:“你开条件吧,怎么能把这张照片删掉?”

李永钦从桌子上摆的一瓶花后面摸出一张合同:“我提的要求也很简单,之后有中泰两边的订单,我要作为你在这两国的唯一代理商全权处理并和你单方面联系,我每一单抽成30%。”他看了一眼明显在肉疼的董思成:“董老板,这对你也好,他们知道你是谁的机会就更少了,你也更安全。”

董思成帽檐和刘海下的眉头就没舒展过:“百分之三十这也太多了,没有你这么做生意的,百分之十五还可以接受……”

李永钦闻言立马开口把他的话堵死,还丝毫不耽误行云流水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董老板既然说了,那我也接受,请签字吧。”

大意了,应该说百分之十的。董思成捏着笔掂量了一下自己这条小命,还是在上面签了名字。